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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語動詞為什麼特別難

片語動詞難,不是因為它多,而是因為它的意思算不出來、同一個形式有一堆義項、還有可分與不可分的問題。這篇說明它難在哪裡,以及為什麼「背兩百個片語動詞」幾乎沒用,而在句子裡遇到它們就有用。

你認得 get,也認得 over。但 get over 是「克服、走出來」,這件事你從那兩個字推不出來。你認得 put,也認得 up,還認得 with,但 put up with 是「忍受」。這種組合在英文裡多到驚人,而且它們用的全都是最基本的那幾個動詞——get、put、take、come、go、look、turn、bring。

這就是片語動詞讓人挫折的地方:它由你早就會的零件組成,卻是你最不會的東西。很多學了十年英文的人,讀學術文章沒問題,一到日常對話就卡住,卡住的往往就是這一批。

難處一:意思不可組合

語言裡大部分的組合是可以拆開理解的。看到 red car,你知道是紅色的車。但片語動詞很多是不可組合的——整體的意思和零件的意思沒有可靠的關係。

有些還看得出一點痕跡。take off 從「拿下來」到「起飛」,中間有一個「離開地面」的隱喻可以連過去。但 give up 為什麼是放棄?put off 為什麼是延期?make out 為什麼可以是「辨認出來」也可以是「勉強應付」?這些連結在歷史上或許有跡可循,但對一個要用它的人來說,它們就是要整個記起來的單位。

所以正確的心態是把 look after 當成一個字,而不是 look 加上 after。它就像一個剛好由兩個部分寫成的單字,你不會試著從 tel- 和 -evision 推出電視是什麼。

難處二:同一個形式有一堆義項

這一點比第一點更麻煩。get 加上不同的介副詞,會生出一整套彼此無關的意思:

而且很多單一的組合本身還一字多義。get through 至少三個常見用法,彼此毫無關聯。這代表你不能建立「get + 某個方向」的規則,你只能一個一個處理。

這也是為什麼片語動詞的表特別難背:表上一排 get 開頭的東西長得幾乎一樣,意思卻毫不相干——正好是最容易互相干擾的排列方式。

難處三:可分與不可分

有些片語動詞的受詞可以插在中間,有些不行,而這件事沒有可靠的規則,只能一個一個記。

可分的例子:turn off the light 和 turn the light off 都對。但如果受詞是代名詞,就必須插在中間——turn it off 是對的,turn off it 是錯的。這一條是少數幾個真的成立的規則,值得記住。

不可分的例子:look after the children 對,look the children after 錯。get over the flu 對,get the flu over 錯。這一類的受詞必須放在整個片語後面。

還有三個部分的組合,例如 put up with、look forward to、come up with,這些一律不可分,受詞永遠放在最後。

好消息是,這件事對理解幾乎沒有影響——你讀到 turn the light off,還是看得懂。它影響的是你自己講的時候聽起來自不自然。所以如果你的目標主要是讀和聽,這一項可以先放著;如果你要說和寫,就得留意。

難處四:語域

片語動詞通常是比較口語的那個選項,而它幾乎都有一個比較正式的單字對應:

很多華語母語者的英文有一個共同的味道:太正式。原因就在這裡——我們是從書面和考試字表學英文的,學到的是右邊那一欄。結果是你的英文寫論文沒問題,講話卻像在念稿。

反過來也成立:在正式的學術寫作裡大量使用片語動詞,會顯得不夠正式。所以這不是哪一邊比較好的問題,是你要知道自己現在在哪個場合。而要知道這件事,只能靠在真實的語境裡看到它們——語域是一種你必須感覺到的東西,不是一條可以背下來的規則。

為什麼「背兩百個片語動詞」幾乎沒用

把上面四件事放在一起,結論就出來了。你面對的是一批意思無法推導、彼此長得極像、又各自有多個義項、還帶著語域資訊的單位。把它們列成一張表從頭背,等於同時觸發所有最不利的條件:相似項互相干擾、沒有語境可以掛鉤、每個字只給你一個義項、而語域這一層完全沒有被傳達。

那些表你多半也試過。背到第四十個的時候,get over 和 get through 已經開始互相污染,而你甚至還沒開始想它們在什麼場合用。

有效的方式反而簡單得多:在句子裡遇到它們,而且要遇到不只一次。一個放在具體情境裡的 put up with,會同時給你意思、語氣、搭配和句型;同一個組合在三個不同的句子裡出現,你對它的掌握就會遠超過在表上看二十遍。

Lexi 有一本專門的字表就叫 Phrasal Verbs & Set Expressions,它和其他字表一樣是免費的。選了它之後,出現的句子就從這一批來——每一句剛好一個新的東西,其餘你都讀得懂,所以你有機會先從情境猜出它的意思,再點開確認。

如果一定要主動練,怎麼練比較好

  1. 一次只處理一個動詞家族,而且要拉開時間。這週看 get 的幾個常見用法,下週再看 take,不要在同一個下午把兩個都塞進去。
  2. 按情境分組,不要按動詞分組。「談工作會用到的」比「所有 put 開頭的」好記得多,因為前者有共同的語境。
  3. 每個組合記一個完整的句子,不要記一條釋義。之後你回想的時候,撈出來的會是那個句子,而句子會把用法一起帶回來。
  4. 先求聽得懂,再求說得出。片語動詞在口語裡的密度很高,能聽懂是立即有用的;能自然地說出來是更後面的事,急不得。
  5. 注意那些你已經在用、但用得太正式的地方。把你常寫的 postpone 換成 put off 試試看,這種替換能讓你的英文迅速自然一截。

常見問題

片語動詞是什麼?

指的是一個動詞加上一個或兩個介副詞所組成的單位,例如 get up、look after、put up with。它的特點是整體的意思往往無法從各個部分推出來,所以應該把它當成一個獨立的詞彙單位來記,而不是拆成動詞加介系詞來理解。

片語動詞為什麼那麼難記?

有四個原因疊在一起:意思不可組合、同一個動詞加不同介副詞會生出一堆彼此無關的意思、受詞的位置有可分與不可分的差別、而且它們帶著口語的語域資訊。這幾點讓片語動詞成為最不適合用表格硬背的一類詞彙。

受詞要放在中間還是後面?

要看那個組合是可分還是不可分,沒有可靠的規則,只能一個一個記。可分的像 turn off,turn off the light 和 turn the light off 都對;不可分的像 look after,只能說 look after the children。有一條規則倒是成立:可分的組合遇到代名詞受詞時,必須插在中間,說 turn it off,不能說 turn off it。

該不該背片語動詞的表?

效率很低。表上一排同一個動詞開頭的組合長得幾乎一樣、意思卻毫不相干,正好是最容易互相干擾的排法,而且表格給不了語境和語域。比較有效的做法是在句子裡遇到它們並且遇到不只一次,或者按使用情境分組來處理,一次只碰一個動詞家族。

寫作文可以用片語動詞嗎?

要看場合。片語動詞通常是比較口語的那個選項,在正式的學術寫作裡大量使用會顯得不夠正式,這時候 postpone、investigate 這類單字比較合適。但在一般的書信、口說和比較輕鬆的寫作裡,片語動詞才是自然的選擇,全用正式單字反而像在念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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